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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真的是一個讓我感到非常傷心的過年好好的一個除夕夜就這樣被一個酒鬼給毀掉了阿光永遠不知道的是他毀掉的豈止是一個過年呢?如果有一天他真的能夠清醒了,當他回想起這一切那他會知道他毀掉的是這一個家庭最後一次的過年可惜我們都不是未卜先知的仙人你我都無法預知命運暗中的安排。雖然我有感覺可是我無法說出來我知道有些事已經改變了但是我無法透過你的語言去告訴你

 

 

經過那天晚上的喧鬧折騰之後來了幾個穿制服的人然後再經過幾天之後,我知道阿光會有很長的一段時間不住在家裡了。我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裡,可是我猜想,也許他去了一個不會讓他喝酒的地方。阿光會在那邊待多久呢?我不知道,可是我想這樣的安排的確對老爹老媽比較好,甚至是對他自己也比較好。家裡變得很安靜,沒有人會再亂丟亂砸東西、大家也不會再聽到那些充滿惡意的叫囂跟辱罵。

 

 

你對時間流逝有強烈的感受嗎?我有,我的感覺非常的強烈。也許你亦明白,我們狗兒的生命遠比人類短得太多,因為在我們體內的時間機置,它是以對比於人類的七倍在運轉。也就是說,你的一年將是我的七年,經過幾年之後,也許你並沒有太多的改變,而我卻已經開始面對殘酷的考驗,我會迅速的老化,以你無法想像的方式在面對這樣的現實。

 

 

也許你感覺時間流逝的很慢,可是對於我來說,我能清楚的感覺到自己每天的變化。雖然我不明白那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但是我就是知道,我每天都能感覺到自己有些不太一樣。時間是殘酷的,我從來沒有像現在如此清楚,在時間面前,我們是顯得如此的卑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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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光不在這個家的日子裡,姐姐比較常回家了,她會陪老爹老媽說說話,也會走進廚房裡作一些兩個老人喜歡吃的家常菜。老媽越來越少開伙,主要是她的體力越來越差。姐姐開始買那種乾乾的狗食給我吃,好大好大的一包,可是每一顆的味道都一樣。我不是那種會挑食的狗,可是老實講,這種乾巴巴的東西還真是讓我有些食不下嚥,我挺想念那些帶著油光的雞屁股或是肉骨頭。你們人類說,往事只能回味,這真是我當時的心情寫照啊。

 

 

通常在吃完晚餐之後,姐姐也會帶著我出去散散步。姊姊會帶著老媽還有我,在夕陽餘暉之中,慢慢的走在那些我很熟悉的巷弄裡。我好喜歡跟著老媽和姐姐出去散步啊!那樣的感覺很幸福,我能感覺到溫暖的歸屬感,明白自己其實不是那麼的孤單。可惜我就是不能說你們的語言,但是我會很快樂的用叫聲來表達我的感激。

 

 

姐姐沒有回來的時候,我一到那樣的傍晚,就會情不自禁的開始在院子裡走來走去,希望老媽能看見我期盼的樣子,於是會想到帶我出去走一走。我說過,我感覺到歲月在我身邊快速的流過。讓我這麼說吧,我甚至也不再那麼熱衷於偷跑翹家的獨自外出,相反的,我變得比較安靜,喜歡待在自己熟悉的院子裡。外面的世界對我來說,它不再是那麼新奇,雖然我還是喜歡嗅聞著那些不同的新鮮味道,可是我比較喜歡有人帶著我,而不是像流浪狗一樣,盲目獨自的穿梭在陌生的街道裡。

 

 

老媽一定也感覺到我的渴望,她也會注意到我的行為改變,我是那樣的在院子裡來回不斷的走著,企圖引起她的注意力。所以老媽開始會在吃過晚餐之後,走到院子裡,溫柔的替我扣上狗鍊,帶著我出去走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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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快樂一定表現的很明顯,從老媽微笑的臉龐,我能感覺到她也是很開心。老媽的健康狀況是越來越差,這一點可能當時只有我知道。我能感覺到,在那些跟老媽一起散步的歲月裡,她的步伐越走越慢。我們都老了,可是老媽的老不只是因為時間的關係,而是因為她生病了。

 

 

你不會相信的,我聞得到老媽身上有些味道已經改變,而我無法告訴你,那是甚麼樣的味道。有一點點像是腐敗的柑橘,一種很奇怪的腥甜,而那樣的味道,是從她體內散發出來的味道。那樣的氣味是不尋常的,我從來沒有在別人身上聞到過這樣的味道,所以我猜想,這應該是不好的訊號。老媽不知道,沒有任何人知道,就連老媽自己也不明白,她自己怎麼會越來越沒有體力,她總是覺得好累,睡眠再多都不夠。

 

 

當我們在散步時,我得開始逐漸放慢我的腳步。我不會再那麼橫衝直撞的跑來跑去,相反的,我會開始等老媽慢慢的趕上我。有時候我會看到她突然停了下來,倚靠在某個牆邊喘一口氣。我知道她覺得很累,而且應該也覺得不太舒服吧?只是這些事情,老媽都沒有跟任何人說過。老爹自己年紀也那麼大了,他總是會叫老媽多休息一點,就好像睡一個覺起來,一切就會恢復正常。

 

 

姐姐畢竟不住在家裡,她有她自己的生活與世界,通常當她回家的時候,老爹老媽開心都來不及,當然也更不會提到自己的病痛。特別是老媽,她一向就是沉默寡言的人。如果你有一個像阿光這樣的兒子,你不變得沉默寡言都很難。那應該叫做灰心吧?我的意思是,阿光實在是太傷老媽的心。那樣的傷痛是深到骨子裡,無藥可癒。不管姐姐如何努力,那樣的陰影一直就是在老媽的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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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媽的生命時間怎麼可能過得那麼快?比時間在我身上所做出的改變還要快?好像一個瘋狂運轉的時鐘,一直在暗中偷竊老媽的生命。姐姐不是大意的人,她也看得出老媽的變化,或者說,她很清楚老媽的健康有大問題。我看到姊姊越來越常開車帶老媽出門,我知道那一定是去醫院,就像當我生病一樣,姊姊會帶我去看醫生。

 

 

有些病會好,可是有些病不會好。我的想法就是如此簡單,老媽的病不是那種會好的病。你看著她越來越瘦,瘦到最後只剩下一把骨頭,就只有那個肚子不尋常的鼓了起來,而連我都知道,老媽肚子裡面有著要她命的壞東西。老媽常常抱著肚子哭泣,因為她覺得很痛,那樣的疼痛好像要把她撕裂一樣。

 

 

通常這個時候,我只能默默的坐在院子的一個角落,豎起我的耳朵專心凝聽,不管是從屋內傳出來的老媽痛苦的呻吟聲,還是可能會在門外突然出現的引擎熄火聲,我所期盼的、姐姐停車的聲音。不管是那一種聲音,我都希望可以讓老媽不要繼續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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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 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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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列表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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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北極圈的冰冷世界
  • 難道老媽患了絕症,如果阿光知道了,他一定很後悔之前那麼壞。
    樹欲靜而風不息,子欲養而親不在!
  • 會知道後會後悔的人還是有救的
    可惜的是,有些人是不知道什麼是後悔的
    或者是
    後悔的太晚~

    monica 於 2013/05/13 03:30 回覆

  • 飛行鳥
  • 這絕對不是惡犬

    能稱得上惡犬

    就是阿光
  • 故事還繼續呢
    有你這樣認真的看著
    是我的幸運

    monica 於 2013/05/13 03:31 回覆

  • 雁情
  •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冬冬似乎也明白了某些道理……
    在安逸的日子裡總不免再來一場措手不及的意外……
    那就繼續等下去囉!^_^
  • 會的,一隻狗見證的通常不止是一段十幾年的光陰
    狗的感情很深
    牠會看到的也是家人之間那些年的磨擦與歡樂
    不要介意我最近比較少上格子
    我最近就會恢復正'常作息的

    monica 於 2013/05/13 03:34 回覆

  • Roger
  • 據說,人的生命即將結束,動物是可以感受到的。
  • 我相信
    我甚至會想
    狗狗是不是能比人類看到更多的世界

    monica 於 2013/05/13 03:36 回覆

  • 小白鯨
  • 在母親節的今天,見到妳這篇文,
    讓人感觸特別深刻……

  • 我自己也是啊
    本還想晚一天再po
    又怕拖太久
    母親節~有媽真好
    沒有的就跟我一樣
    懷念吧

    monica 於 2013/05/13 03:37 回覆

  • 沐恩
  • 可惜冬冬比較不會講話
    很多狗都能聞出病地
    只是不會表達
  • 其實真的是有這方面的研究呢
    譬如國外就有嘗逝訓練狗狗聞出初期的腫瘤

    狗的嗅覺能力遠超乎人類

    monica 於 2013/05/13 03:39 回覆

  • Isil
  • 我的心情和冬冬一樣無奈了
    有點感傷呢~
  • 那是正常的
    就連我自己也一樣
    很感謝你的支持

    monica 於 2013/05/13 03:40 回覆

  • YSL
  • 哀傷

    ps. 我也覺得好累, 怎麼睡都不夠....
  • 你累是因為帶小孩吧??那是幸福的累~
    我說的對不對??^___^

    monica 於 2013/05/15 19:42 回覆

  • Sophia
  • 在悲傷的時候,看了你的文章更難過了
  • 我還想
    我們兩個這幾天的心情肯定相同
    生命就是這樣吧
    狗兒的壽命實在太短
    不要難過了
    我也這樣安慰自己

    monica 於 2013/05/15 19:44 回覆

  • C & J
  • 感覺接下來的劇情…
    會是大家所害怕碰觸到的那一面呀…
  • 不用怕
    死亡不可怕的
    悔恨才可怕
    失落感才是痛

    monica 於 2013/05/15 19:44 回覆

  • 霸子
  • 冬冬真是體貼人意
    而且觀察細微
    連老媽生病都可以聞得出來
    人老了 跟狗老了都一樣 會想到平靜的生活
  • 其實我也查過資料
    狗的嗅覺其實真的能夠再做更多的開發
    特別是應用醫學的可能性

    monica 於 2013/05/15 19:46 回覆

  • 小米
  • 雖然才上菜不久,可是我好想看下一集啊 ><
  • 謝謝小米
    你的鼓勵真的很窩心
    我都感受在心裡了

    monica 於 2013/05/15 19:46 回覆

  • Ivy
  • 看完只覺得心痛一陣 -__-"
  • 說實話
    歡樂好笑的文到處都是
    這小說雖不討好(有點沉重_)
    可是很感謝你一路支持
    這是我的真心話

    monica 於 2013/05/15 19:48 回覆

  • 瑰娜
  • 冬冬是心思細膩的狗呀....
  • 冬冬也是會感恩的
    因為感謝
    所以心思自然也細了

    monica 於 2013/05/27 19:45 回覆

  • 王拉拉
  • 今天的這篇文 真的有淡淡的哀傷呀~
  • 這篇小說沒法定位在歡笑的那一種
    很感謝你來呀
    謝謝拉拉

    monica 於 2013/05/27 19:46 回覆

  • Little evil
  • 狗的確聞得到癌細胞...這故事好像愈來愈傷心~
  • 不算是悲劇
    我也是憑著直覺和感受在寫這一篇小說
    自己也沒預設結局
    但是就是認真去鋪陳就對了

    monica 於 2013/07/16 03:21 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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