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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像週記

 

 

二十七、天亮了

 

 

一年有52週,不知不覺的,這一系列也寫到第27篇了。看著日曆,這禮拜已經是2015年的第36週。春去秋來,我問問自己,到目前為止,是否有虛度歲月呢?在我的感覺裡,每天似乎都是自己的最後一天, 或者說,是那種熱情即將燃盡前的最後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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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天總是在睡前讀著幾頁的薩克萊的小說,浮華世界(Vanity Fair),常常讀著就會想,這樣的名利場可以說是千百年都是一樣的,人們拼命的追逐著的總是一種海市蜃樓的虛幻,然而到頭來其實都是一場空。

 

 

如果將生命以10年做為一個階段,一個人的一生通常就是完成八個階段吧。這樣的換算其實挺讓人心驚的,想想自己還剩幾個階段呢?你的人生又剩下幾個階段﹖就算我夠長命,恐怕也只剩下不到三個階段的長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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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夜裡睡的很糟,我一向是多夢的人,夢境裡什麼荒唐詭異的事都會遇到。最常在入睡前思索的,卻是想像那個已經七十歲的自己,會有著怎樣的一種生活。枕邊仍然有讓我聽著心安的呼吸聲,不管是來自老德或是老狗的,但是那樣的呼吸聲不可能陪我到七十歲。假如說我生命裡最大的恐懼是什麼,我想就是面對失去。

 

 

那些種種不同的失去,不是自己憑著意志力就可以避免的。感覺像是在深夜裡,獨自走在被星空照亮的荒野之上,四周的一切可以說是很陌生,卻也因為陌生而早已習慣。這樣的感受一直藏在很深沉的內心深處,面不面對已經不是問題,因為它一直都是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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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成不變的生活,也許總是讓人安心的,但也是一種陷阱。因為如果有一天,那樣的一成不變的生活突然消失了,你該怎麼辦?我問自己。都說傻人有傻福,做個傻子是最幸福的,所以我儘量把自己當傻子。可是心裡清楚的是,有時候刻意不去想太多,也是一種逃避面對自我的方式。那沒什麼不好,但是總會有那樣的瞬間,逼得自己必須面對那樣的恐懼與失去。生命似乎就是一種意志力的角力場,我們總是想辦法在筋疲力倦中撐著,不讓自己真的就這樣任性地倒下去。

 

 

念書的時候,念了很多的心理學,不管是過去書上說的「同理心」,還是現在的網路用語「銅鋰鋅」。對於自己和對於別人,到底能夠有多少的同理心?同理自己跟同理別人在本質上並沒有差很多,所謂的案主自覺,不管是碰到怎樣的困難,最終還是得靠自己去面對,別人是幫不了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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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昨夜睡得很差的自己,拿著工作刀剪走進庭院中。完全記不得夢境裡亂七八糟的一切,但是夢境裡的不愉快感受,還是深深地停留在自己的感覺之中。土壤是潮濕的,看著那株原本奄奄一息的夾竹桃,早在五月的時候,被我從大花盆裡移植到戶外的庭院土壤中,沒希望它還能活著,因為當時枝葉已經乾枯。隨著時間的過去,這棵植物展現了強韌的生命力,像是慢板電影,逐漸的如起死回生般,竟然開始長出許多新葉與花苞,接著粉紅的花朵開滿整株新芽,那是一種正面的啟發啊,展現的是重生般的健康。

 

 

我心裡想的是,冬天的時候,我該拿這棵夾竹桃怎麼辦呢,是否該將這不耐霜凍的花重新種回大盆子裡?或者幫它加件「冬衣」,還是讓它留在它明顯比較喜愛的戶外,讓那種只屬於大自然的土壤繼續養育著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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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思索著這樣的問題,瑣瑣碎碎的一堆小事,想來都是生活裡的一部份啊。生活裡就是因為這些細細碎碎的小事,才有了不同的顏色與感覺,不見得一定得需要是什麼大事情。平平淡淡的,本來就是一種幸福。當感覺到幸福的時候,為什麼要去想著關於失去幸福的時候呢?想來想去想的那麼多,也沒有意思,又是一種苦。

 

 

凌晨三點突然清醒的自己,看著屋外仍是暗夜的黑。翻身轉向身邊呼呼大睡的肥狗,把頭埋在牠的背脊毛髮之中,感覺牠的心跳,然後又翻個身,想辦法回到夢境裡。睡不著啊,還是東想西想著一些事情。恍惚之中,天色逐漸亮了。我告訴自己,睡吧,儘管天都亮了,我卻累了,睡吧,讓我回到未知的夢境裡。

 

 

 

耳邊突然響起一首經典老歌的旋律,是來自德國的天蠍樂團(The Scorpions),相信許多喜歡搖滾的人並不陌生,讓我們一起聽歌吧。

 

 

 

Scorpions - Wind Of Change (World Events Version)

 

 

 

 

 

I follow the Moskva    我沿著莫斯科河走著

Down to Gorky Park    直到高爾基廣場

Listening to the wind of change     聆聽著風的改變

An August summer night     八月的夏夜裡

Soldiers passing by    軍隊從我身旁經過

Listening to the wind of change   傾聽著革命的風向

 

The world is closing in     新世界即將來臨

And did you ever think      你可曾想過

That we could be so close, like brothers      我們能夠如此接近就像兄弟一樣

The future's in the air    未來在空氣中漫延

I can feel it everywhere      我能感覺到它無處不在

And Blowing with the wind of change      革命的風吹拂著

 

Take me to the magic of the moment      帶我去感受那神奇的一刻

On a glory night      如此一個輝煌的夜晚

Where the children of tomorrow dream away    在那裡孩子可以夢想著明天

In the wind of change     在改變的風中

 

Walking down the street      走進街道

And Distant memories      而那遙遠的記憶

Are buried in the past forever     過去被永遠的埋葬

I follow the Moskva     我沿著著莫斯科河走著

Down to Gorky Park   直到高爾基廣場

Listening to the wind of change    傾聽著風的改變

The wind of change     革命的

Blows straight into the face of time      強力地直吹向歲月的臉

Like a stormwind that will ring the freedom bell      如同暴風雨將吹響自由的鐘

For peace of mind      向愛好和平的心靈致敬

Let your balalaika sing       拿起你的三角琴合奏吧

What my guitar wants to say      跟著我的吉他一起歌唱

 

 

 

延伸閱讀:

 

影像週記(十七、好久不見) 

莫的2013影像誌(之十一、November,2013,說說真心話) 

荷蘭采風(之四、起司小鎮,豪達,Gouda) 

山區筆記(之三、站在山頂上,阿爾卑斯)  

生活裡的小確幸(之二、關於天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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